奇。
但葬礼如果要安排在菩提寺或家族神社举行,需要提前预约僧侣、协调寺院的日程、准备场地和法事用品,通常至少需要一周以上的准备时间。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在菩提寺举行葬礼,这是家主规格的礼遇。
像宫泽原这种次子,是没有资格在菩提寺举办葬礼的。
六点过十分。
殡仪馆外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等候厅里。
折叠椅几乎被坐满了大半,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低语声与线香、白菊的幽息。
晚风偶尔从门口卷入,吹得白色布帘微微晃动。
桐生也哉坐在靠后的位置,目光落在前方灵堂入口的方向。
灵堂的门半开着,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里面的部分布置。
正中央是宫泽原的遗像,黑白照片被一大簇纯白的百合与菊花簇拥着。
遗像中的宫泽原穿着深色西装,神情比生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遗像上方挂着一块黑色的匾额,上书六个大字——
“南无阿弥陀佛”。
灵台前摆着几排白色坐垫,那是留给家属和近亲的位置。
宫泽美智子跪在最前方,身穿黑色丧服,头微微低着。
宫泽惠子则跪在她稍后的位置。
通夜的正式流程,通常要在僧侣到达之后才开始。
等候厅里,宾客们按顺序落座。
前排多是宫泽集团的旧部、关西财界的同行,以及几位与宫泽家有旧交的地方议员。
后几排则是宫泽原生前的个人关系——
酒友、高尔夫球友、偶尔在料亭碰面的旧识。
他们表情各异,有人是真的沉痛,有人只是例行公事地垂下眉眼。
桐生也哉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无声扫过。
他在心里默默记着每一个人的面孔和位置。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几名来宾同时转过头去,原本有些松散的目光随之聚拢过来。
黑田修一到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自然地走进等候厅,目光扫了一圈。
有人主动起身,朝他低声道了句“黑田社长”,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几个坐在前排的宫泽集团董事抬眼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
对于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