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于这块土地吗?”
神谷裕太郎的手杖悬在石板地面上方,他看向桐生也哉,询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桐生也哉注视着神谷裕太郎:
“江户时代,大阪有座繁华的集市,有一天,一个七岁的孩子独自走在那条大街上,手里攥着一块纯金的小判。”
“神谷董事,请问您如何看待这种行为?”
小判,是江户时代的通用金币,法定面值为一两。
神谷裕太郎皱起眉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孩子的父母太过疏忽,那种地方,那个年纪,手里拿着金币,实在太危险了。“
“您说得对。”
桐生也哉点了点头:
“可如果那个孩子的父母已经不在世了呢?如果那个孩子是孤儿,请问在这种情况下,他该怎么办呢?”
神谷裕太郎没有回答,但他似乎已经从这个类比中听懂了某些东西。
桐生也哉替他补完了答案:
“您会告诉他:把金子放下,或者换成更不显眼的东西,先活下去。”
“可您有没有想过,这孩子手里那块金判,和宫泽家手里这块临空城的地,有什么区别?”
连廊里安静了。
桐生也哉再次往前迈出了半步:
“金判和临空城,所有人都知道它们的价值,但现在的宫泽集团,有力量守住吗?”
“神谷董事,您刚才说,卖掉这块地,宫泽家会失去未来二十年翻身的机会,可如果那个孤儿不把金判放下,您觉得他能活着走出那条街吗?”
神谷裕太郎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要不然不可能做到这个位置上。
只一瞬间,他就听懂了桐生也哉的这个故事。
然后拄着手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
“……宫泽原那孩子,他的死……不是意外吧?”
神谷裕太郎没有看桐生也哉,目光落在远处。
他像是怕看到那个答案,又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在等一个确认。
桐生也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下了头。
这一个点头,宛如落叶触地,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沉重。
神谷裕太郎的手杖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拄着那根黑色的手杖,站在廊檐下,花白的头发被风轻轻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