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先是看了一眼松原,又看了一眼井上,然后开口了。
“松原、井上。你们说这块地未来还会涨,是听谁说的?”
松原董事微微一怔。
“神谷董事,这不是谁说的,这是市场共识——”
“共识?”
神谷裕太郎轻轻笑了一声:
“泡沫最高的时候,东京的地价每年涨三成,大阪的楼面价每年翻一倍,那也是共识。”
“结果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神谷裕太郎把手杖轻轻顿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们说等机场通航,地价还会涨。可机场什么时候通航?明年?后年?还是大后年?就算通航了,客流能立刻上去吗?配套能立刻落地吗?”
他顿了顿,目光从松原、井上脸上缓缓扫过。
“你们这些做董事的,难道不该去看看大阪港那边那些泡沫时期拿的地,现在有多少已经变成了银行的抵押物?”
松原董事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因为神谷裕太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神谷裕太郎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
“你们知道昭和五十年,老会长买下这块地的时候,别人是怎么说的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某个久远的记忆里。
“有人说他疯了,说他拿二十亿去打水漂,说大阪湾那边除了渔船什么都没有,谁会去那里建机场。”
他抬起手,指向了天花板:
“但老会长说了一句话。他说,所有人看不到的,那才是机会,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机会,那就是风险。”
“十六年翻了二十五倍,难道诸位还觉得这个利润空间不够吗?”
“当所有人都觉得地价还能涨的时候,诸位觉得还能涨多少呢?”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神谷裕太郎的目光从松原、井上脸上收回来,落在那份被摊开的评估报告上。
“现在的市场,和昭和五十年不一样了,那时候,日本经济在往上走,地价在往上走,所有人对未来都充满信心,但现在呢?”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一分。
“现在,你拿着这块地,就像攥着一块烧红的铸铁,攥得越久,烧得越痛,趁还能卖个不错的价钱,松手,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松原董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