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望去。
他们以为赵橙知醒了,可她依旧闭着眼睛,嘴唇无意识地翕动了一下,又吐出几个字:“阿修,不许欺负……小风……”
两只雄兽顿时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的戾气霎时泄了个干净。
它们瞬间化回了人形。
庄九牧赤着上身,胸口和手臂上有几道浅红的抓痕,千折意的衬衫袖子也被撕破了一截,露出小臂上青紫的淤伤。
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发青,嘴唇紧抿,谁也不看谁。
庄九牧弯腰,单手将赵橙知捞起,动作比方才更小心。
赵橙知在他臂弯里动了动,艰难地掀开眼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打完,了吗……”
庄九牧用大拇指抵住她的唇,指腹触到她柔软微凉的唇瓣,语气生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赵橙知没有回答,转眼间,眼皮又沉沉地闭上。
千折意站在一旁,嗤笑一声:“你还想独占她?很可惜,我们谁,在她心里的分量都不是独一份的。”
庄九牧一脚踹开自家别墅的大门,铁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脚步一顿,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冷冽如刀锋,只吐出一个字:“滚。”
千折意停在门槛外,嘴唇微勾,慢悠悠地理了理被撕破的袖口:“行,多让阿橙在你这儿待一晚上。明后天她都是我的。以后要是再违反约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庄九牧没再理他,抱着赵橙知大步穿过客厅,上了楼梯,脚步声渐行渐远。
赵橙知浑然不知自己一句梦话,让庄九牧胸口的怒意翻涌了多久。
她被放到床上的时候,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她似乎有所察觉,右手在身侧摸索了一下,精准地拉住了庄九牧的手,指尖搭在他的指节上,带着无意识的依赖。
“阿牧……昨天爪子受伤了,好了吗?”
庄九牧瞬间僵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说的是他刚落到废土星不久的时候,他独自跑出去找吃的,结果撞上一头成年的流浪雄兽。那场厮打中,庄九牧前爪被生生撕下一块肉。
可他偏偏觉得受伤有失雄兽的尊严,梗着脖子不肯让赵橙知帮忙换药。
赵橙知拿他没办法,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溜进他的房间,趁他装睡,一点一点检查他的伤口,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
此刻的赵橙知迷迷糊糊间,手指还在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指缝,像是在寻找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
庄九牧喉结滚动了一下,反手将她的手握紧,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他把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皮肤,心跳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