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自己这样粗鲁的动作,会不会让画里的雌性的五官被压皱?
他的手指顿住了,僵硬地、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力道,像是捧着一堆易碎的珍宝,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茫然无措的风跃舟,僵在了原地很久,又把头埋在了桌上。
他的声音闷闷的,又带着一丝苦笑。
“是我画的。”
“她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并没有多情,对不起。”
他根本解释不清自己的感情。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两个雌性,说不清楚这是背叛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忠诚,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感到幸福还是应该感到可耻。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句无力的“对不起”。
“……算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迟缓而沉重。
“我的心很乱……你先待在这里,不要离开,好吗?”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说出来的。
“等我想通了,或许会放你走。”
这是他能妥协的最大让步。
话落,他抬腿往外走。
一步。
两步。
在迈出第三步的时候,他的手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那只手并不大,风跃舟却瞬间僵在原地。
“小风,你以为我是谁?”
这是一个在他听起来,非常奇怪的问题。
可风跃舟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他甚至认真地、一字一字地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答道——像一个学生在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认真而笃定:“你叫赵橙知,是归墟星兽民,父亲叫赵振兴,母亲叫赵兰,你还有个弟弟,叫……”
他一字不差地把自己查到的背了出来。
赵橙知从他的话里,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他一直以为她不是他的“姐姐”。
他以为她是一个全新的雌性,一个跟他的“姐姐”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的雌性。
所以,他才在以为自己不再爱“姐姐”而感到痛苦。
所以,他看着她发呆的时候,眼里才会有她读不懂的愧疚和挣扎。
想起他那天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她手背上,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背上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泪水,让她手掌瞬间发烫。
“小风!”
她往前走了一步。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双手轻轻地贴上了风跃舟的下巴。
她捧起了他的脸。
“你看着我。”
几乎是下意识间,风跃舟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
只一眼,就沉溺在了她的目光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嘲笑,没有鄙夷,只有温柔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光。
好半天,他才茫然地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为什么?”
她明明不喜欢自己,可在知道自己曾经把她当成替身,又对别的雌性有这样浓厚的感情时,她不生气吗?
可赵橙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