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它就是好东西。”
他说,声音沉稳而笃定,“现实让你痛苦,你才想逃避。”
他顿了顿,垂下眼,又抬起来。
“没关系的,阿橙,你可以逃避,我会一直陪着你。”
如今,他又以这副姿态,站在白色的花海里,告诉她,没关系。
在别的雄兽都恨不得剥夺她每一秒钟的时间时,他告诉她,她可以一个人待着,可以静静。
叶繁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刚刚结痂的两个牙印上。
那两道小小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听说你回来不到三个月,却辗转去了三四个星球。阿橙,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赵橙知忽然抬起头看他。
眼角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是她自己未曾发觉的水珠。
她低着头没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身旁一朵曼陀罗的花瓣,指尖微微发颤。
叶繁说:“其实你别听到我们等你一百年,就有很大的压力,真的。”
他退后两步,挨着草地坐了下来,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姿态松弛而自然。
“对我们来说,一百年不过是生命中短暂的一段旅程。科技也在进步,以后说不定能活一千年呢。”
他仰面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语调轻松得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的声音缓缓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说:
“我也在等你,可我不想像他们一样逼你。阿橙,我希望你快乐且自由。”
这是叶繁这一百年来不断在思考的问题。
他总是在想,阿橙为什么会消失。是不是照顾五个雄兽有压力,是不是秦修的越界让她害怕,是不是,其实她一直都不开心。
他总是在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告诉她,让她做自己。
比起拥有她,他更希望能够时时刻刻见到她。这样就够了。
他之所以种了一地的白色曼陀罗花,是因为他查阅过古籍。
那本书页泛黄的古籍上写着,这花的花语是,纯洁的爱。
雄兽的爱是占有,却无可奈何要与其他雄兽共享,是雄兽刻在血脉里的天性。
可他不希望那样。
他希望他的爱是纯洁的,像这些白色的花朵一样,安静地盛开,不会灼人,不会刺痛,不会让她感受到任何压力。
他愿意为她压抑自己的天性。
赵橙知慢慢地坐了下来,盘腿坐在草地上,拨弄着花瓣。
她想了很久,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压着的石头,一点一点地被移开了。
赵橙知躺在他身侧,身下的草地柔软而微凉,鼻尖萦绕着曼陀罗清淡的香气。
“那我要接着上学。”
叶繁点头,“好,我把你的学籍转到泰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