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擦掉叶繁身上干涸的血渍。
等她忙完这些，从浴室出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千折意的视频通话一直没断，他见她终于坐在床边擦手，便把手头的文件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也准备休息。
他做好了心理建设，哪怕看见赵橙知跟叶繁躺在同一张床上，他也要看着她入睡。
可赵橙知站起身，拧开的却是另一个房间的房门。
狂喜像潮水一样涌上千折意的心头，他原本懒散靠着椅背的身体一下子坐直了。
“阿橙，你没跟叶繁睡一个房间？”
“嗯，”赵橙知擦拭着手上的水珠，随口答了一句，“我跟阿繁平时也不住在一起。”
千折意安静了一瞬，目光骤然变得幽深。
他忽然意识到，叶繁前两天在群里“示威”一般说的那几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他给了赵橙知足够的尊重，也把那份克制完整地隐藏住了。
他本还想再借着这通电话腻歪两句，可荧幕里的赵橙知已经躺了下来，眉眼间全是深重的疲惫，眼下的青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显。
千折意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赵橙知伸手关了灯，房间里彻底暗下来。
但千折意的夜视能力好，在黑暗里也能清晰地看见她眉眼的轮廓。
她阖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匀长起来。
“睡吧，阿橙，晚安。”
她的呼吸声平稳地传过来，千折意舍不得睡觉，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可没过两小时，赵橙知卧室的门外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睡前怕叶繁晚上出现意外情况，房门没有关上。
那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卧室内，千折意一眼就看清了那张脸。
叶繁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屏幕里千折意的视线对上。
千折意皱着眉，把声音压到最低，“这就活了？命还真大。”
叶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淡，“死不了，放心吧。”
话音落下，他蹲下身，握住了赵橙知搭在被子外的手腕。
千折意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声音加重了几分，“你敢动阿橙的东西！”
“当然。“叶繁低声应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笑。
下一秒，他毫不留情地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一黑，千折意的脸消失在虚空里。
可没过几秒，光脑又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叶繁按开一看，几乎全是秦修的消息。
“秦修”：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就算了，为什么一直在通话中？
“秦修”：你在跟哪个不要脸的狗雄兽打电话？
“秦修”：你是不是故意要报复我？
“秦修”：橙，你别太过分。
叶繁的目光扫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