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定然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宋晚棠暗自埋怨他破费,又忍不住心生欢喜。
她和陈明轩自出生就订了娃娃亲。
八岁那年,陈父为了救她爹落水而亡,陈家只剩下孤儿寡母。
为了报答陈父的救命之恩,爹总是将挣来的银钱一分为二。
一份供自家用,另外一份供陈明轩读书。
十二岁那年,爹生病去世,她接下爹留的小吃摊子,也接下了供陈明轩读书的任务。
六年来,她起早贪黑,风雨无阻,硬生生将爹留下的小吃食摊开成了铺子。
挣来的银钱从不舍得乱花,要攒着给明轩交束脩,给他买笔墨纸砚,给他买换季衣裳。
还要给体弱多病的娘和未来婆婆看病抓药,供弟弟妹妹吃穿。
长到十八岁,别说像样的首饰,她连一盒胭脂水粉都没舍得买过。
陈明轩总是说:“等我高中,咱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了。”
明轩平日里最是节俭,如今做了官,竟舍得为她花这么多银子。
她期盼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宋晚棠加快脚步想追上陈明轩,却看见他将套盒递给街角站着的妙龄少女。
那女子一身石榴红绫裙,身形窈窕,接过套盒,甜甜一笑,亲昵地挽住陈明轩。
宋晚棠脚步微顿,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食盒。
“二百两银子的胭脂套盒,明轩哥哥真舍得送给我,不送给你乡下来的未婚妻?”
女子的声音娇柔甜腻,带着一抹勾人的意味。
陈明轩道:“上好的胭脂配美人,瑶瑶是侯府千金,别说二百两,便是一千两,我也舍得。
宋晚棠不过是个目光短浅的市井村妇,她那张脸粗糙得跟砂纸似的,哪里配用这么好的东西?给她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和你比,她给你提鞋都不配,金玉和瓦砾我还是能分清的。”
陈明轩声音里的轻蔑将女子逗得咯咯娇笑。
宋晚棠犹如坠进冰窟一般,浑身发抖。
暴殄天物!
金玉与瓦砾!
那些字眼钻入耳中,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进心头。
下意识摸了摸脸,摆了四年小摊,开了两年铺子,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她肤色暗沉,确实没有那女子的白净柔滑。
这些年,陈明轩总说,“钱要花在刀刃上”。
他说:“买肉不要早上买,过了中午去买,能便宜两文。”
“都是肉,吃起来都是一个味道。”
“买布料不要听商家吹嘘什么柔软吸汗,贵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