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
场边的舒薇在卫生员的照顾下缓过了气,她才刚好点,就看到宁曦一身湿水泥浆,拎着喇叭走过来。
宁曦沉默地冷着眉眼,那张皮肉紧致、下颌线清晰的脸上,五官精致,眸光如兵锋利刃。
每一步滴落的冰冷泥浆,砸在地上,明明无声,却如心鼓擂动。
舒薇头皮发麻,控制不住身体抖了一下:“不、不要啊——”
这种恐惧不知从何而来。
好像宁曦拎着的不是滴着水的喇叭,而是淌着血的兵刃。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气势骇人,舒薇感觉自己像是待宰的猎物。
“……舒干事,你在害怕什么?”宁曦一挑眉。
她满身泥浆,却没人敢笑,拎起喇叭吼人的时候,被点到名字的人心脏会猛地一撞。
“……我、我觉得你有点可怕……”舒薇不自觉地说了实话。
“你怕什么?我们是战友,又不是敌人……还是说,你把我当做敌人?所以会觉得我可怕?”宁曦笑了笑。
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舒薇又是一震。
“没有……”她的气焰已经被磨掉了。
在这个训练场上,仅仅一个上午,她已经被卫生员特殊关照两次了。
而宁曦,不仅练、还带训。
此时拎着喇叭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气势撼人。
……差距太明显!
“卫生员,舒干事的情况如何?”宁曦侧眼看了看卫生员。
今天跟队的卫生员是个女同志,被宁曦的目光盯着,也有些震撼,回答得十分认真:“报告宁副连长,舒干事身体没有问题,只是突然参训,需要多点间歇时间,现在已经缓过来,心率血压都没问题。”
“那好,舒干事,继续吧,这个科目只需要你完成一遍。”
舒薇眼睛都瞪大了,她才刚缓过气来,说话声音都发抖:“啊?!这……天气这么冷,你们怎么还浇水训练匍匐泥坑的项目?你、你不会是故意针对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