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话筒,仔细思索了片刻。
有两个可能。
一是家里的电话号码注销了,电信公司马上把这电话号码分配给了这个雷火帮——
这个帮派陈冲听过几次,是利川城南边的一个帮派,但具体的信息他不清楚。
第二个可能,电话号码没换,雷火帮的人直接住进了沈家。
两个可能的情况都很糟糕。
身为工厂的车间主任,沈建平有较多的通讯需求,家里的电话是必须的。
如果连电话号码都注销了,一定是资金、工作或者哪里出了问题。
但这个情况怎么都比第二种情况好一些。
帮派分子直接跑进家里打麻将,陈冲不敢想象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捏着话筒的手有些发紧,好在理智尚存。
他想了想,心情稍微松了一分。
刚刚他怎么问雷火帮的人,对面似乎都对这个号码的原本归属不知情。
如果是雷火帮不知什么原因入驻沈家,甚至控制了姑父他们,那怎么都不该是这个态度。
大概率是第一种情况……姑爹他们应该没有大事。
陈冲安慰着自己,但他也知道这个理由很单薄,心里依然沉重。
他用力揉搓了手掌片刻,又拿起听筒,打起了自己记得的另一个电话。
这个时代固定电话不是家家都有,通讯费用也很贵,没有急事一般不会打电话。
陈冲打电话的次数就不多,他记得的号码只有两个。
一个是家里的,一个是何不凡家的。
跟何不凡当了两年高中同桌,陈冲和这个阳光热情的少年有不错的友谊。
虽然有心理年龄上的差距,但年轻的身体让陈冲的心态也年轻了许多。
再加上何不凡从不拿他当外人——一开始就跟他自来熟的抄起作业。
抄完作业又分享他母亲做的便当,瞬间就将陈冲的话堵了回去,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
陈冲拨动了号码。
“嘟——嘟——嘟——”
这次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听。
陈冲挂断电话,等了几分钟,又打过去,依然没接。
他又打回家里电话,却再也没打通。
尝试了许久,又沉默了许久,陈冲最终将电话放下,去吧台结了帐。
这个酒吧的计费方式竟然连没打通都算,只要拿起听筒就开始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