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被母亲当成娇气的小孩有些可笑,但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在心里缓缓蔓延开来。
沙罗麻利地跟服务员交代完最后一道菜,她合上菜单,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儿子,温柔地询问道:“蝎,这些够了吗,还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蝎回过神来,老实地摇了摇头。
刚刚沙罗已经点了好几样了,洋洋洒洒一大串,他不是一个对食物有欲望的人,此刻光是听着那些菜名,就已经觉得足够了。
“行,那就先点这些吧。”
沙罗对站在一旁的服务员点了点头。
“好的,夫人,请您稍等。”
服务员恭敬地记下菜单,转身快步离开了座位。
服务员走后,餐桌上暂时安静了下来。
沙罗转过头,看着依然有些发呆,眼中还透着几分恍惚的儿子,她只当是蝎在审讯室里受了惊吓还没缓过神来,心里顿时又是一阵心疼。
她自然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蝎那一头柔软的红发:“别怕啊,蝎,没事了。”
沙罗一边温柔地顺着他的头发,一边忿忿不平地开始控诉起丈夫。
“蛛那个老混蛋就是个一根筋,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舍得下狠手关禁闭,儿子你放心,回去妈接着收拾他。”
听着母亲这番护短的絮叨,蝎面颊微微有些发烫,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汗颜。
他很想替父亲说两句公道话,毕竟按昨天梦境里的情形来看,自己当街骂亲爹不要脸,还扬言要叛村,这搁任何一个风影身上都不可能轻饶,蛛把他关禁闭虽然手段粗暴了点,但也不是毫无来由。
还好,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一会,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两副餐具依次摆上桌。
砂隐村地处沙漠腹地,风沙大,即使关紧了门窗,也有细沙从门缝窗缝里渗进来,餐具上总免不了蒙着一层薄薄的浮灰。
所以在动筷子之前,用茶水简单冲洗一下餐具,早就成了砂隐村居民雷打不动的习惯。
看着摆在桌上的茶壶和餐具,蝎刚准备伸手清洗一下。
然而,坐在对面的沙罗已经熟练地将餐具拿了过去。
沙罗一边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着蛛,一边动作麻利地将蝎的碗筷冲洗得干干净净,还用纸巾细致地擦干了上面的水渍。
随后,她将那套焕然一新的餐具,稳稳地摆回了蝎的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