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三寸,黄土夯筑,上铺红毯。
坛上神案一字排开,香炉、烛台、法水、令牌、符纸一应俱全。
坛场四方各立一面神虎幡,幡上书“神虎追摄司”五个大字,迎风猎猎作响。
路晨迎着万人目光,率先踏上法坛。
祂直奔坛前,那里早已摆好了数张整整齐齐的方桌。
路晨袖袍一甩。
方桌上霎时出现三百二十七块灵位牌。
那些牌位写的内容不尽相同:若婴儿已有名字,便写上名字与生辰殁日;
没有名字但已落地,便只写生辰与殁日;
若胎死腹中,便只有殁日。
密密麻麻的牌位顷刻占据了小半个坛场。
这一幕堪称惊心动魄。
当围观群众看清这些牌位时,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
三百二十七块。
在这个冰冷的数字背后,可是一个个实实在在的孩子。
“我的囡囡……”
人群中,一位年轻母亲看见牌位上女儿的名字,当场腿软,被丈夫一把扶住。
“小宝……娘在这里,娘在这里啊……”
另一位中年妇人抱着手中遗像,哭得撕心裂肺。
哭声像瘟疫一样蔓延,不过片刻,整个广场已被哭声淹没。
外围的围观者也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不少人红了眼眶,还有人低声咒骂。
“三百多个孩子……三百多个啊!”
“该死的宝善堂!亏我们之前还那么信他们!”
“这帮畜生,不得好死!”
骂声此起彼伏。
“路大师!”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扑通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求大师救救我们孩子!求求您了!”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广场上,数百人齐齐跪倒。
“求大师救救孩子!”
“路大师大发慈悲!”
“我们给您磕头了!”
路晨静静站在坛前,目光从一张张绝望又期盼的脸上扫过。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入每个人耳中:“诸位请起。贫道既已应允此事,自当尽力而为。你们不必跪我,只需诚心祈愿,其余的事,交给贫道便是。”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孙幼蓉。
身后,身为都讲的孙幼蓉会意,上前一步高声道:“诸位家属,请依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