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向崖坐得昂然眼色睥睨外,堂外站着的几名吴军降将见到这位吴国镇西俱是一震,紧接着又有人面露愧色低下头去,不敢与之目光相接。
江陵溃败之夜,留赞为掩护陆逊、朱然撤离,率亲兵死战断后,身被数创。
后欲泅渡脱身,被汉军战船合围,他登船力战,被斩断右臂,被俘虏后失血过多昏了过去,送至江陵救治两日,方才苏醒。
留赞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旧日同僚,满是不屑地以鼻嗤之,视线在廊下几具尸身上扫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
撞开那两名汉卒,跟跄上前几步扑到朱然尸身旁,伸出独臂,颤抖着摸了一摸,又看向一旁骆秀自刎而亡的尸身,终于是无声泣涕。
良久才缓缓站起身,再擡头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看向堂上刘禅,昂首而立。
御史中丞孟光见状,开口道:「留赞,两年前西城一役,步子山、诸葛子瑜皆归我朝,诸葛子瑜今在陇右为一小县之长,步骘亦于长安着书立说,留其名于后世。
「你乃是吴地豪杰,素有勇名。
「今我大汉天子欲行千金市马骨之事,你若降我大汉,你之罪过可既往不咎。
「乃至仍可领兵,为天下讨曹贼,立功于关中,名垂于后世,可不虑哉?」
留赞嗤笑一声,斜睨孟光:「你是何人?」
「所说之言,可能作数?」
孟光正色道:「老夫乃大汉御史中丞孟光,所言得陛下首肯,自可作数。」
留赞目光转向那胡椅上的青年,独臂横胸:「这位便是蜀汉天子了吧?
「果然英武过人,有人主之姿。」
刘禅站起身来,缓步下阶,来到留赞面前,相距不过五步。刘禅身形自是挺拔,留赞虽失一臂,脊背却也挺得笔直,两人目光交会之间,刘禅开了口:「留赞,你为吴国镇西,助孙权割据称尊,抗拒天兵,杀我汉家儿郎无数。
「朕之本意,当斩你以安民心镇军心,告慰英灵。
「然行在文武多有劝朕者。
「谓若杀你,待将来再与孙吴交战,则吴将死战之心愈坚,于大汉声威有损,于平定江东不利,董侍中如此说,孟御史也如此说。
「后将军陈叔至亦尝有言,说你作战勇猛,晓畅军事,若大汉能得你归降,统率吴军降卒,可使彼等安心效命,于关中讨曹大有裨益,能节省国家人力,朕——遂亦有此念了。」
留赞听到此话,终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