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的饼屑。
看着鱼儿欢实地抢食,庆梨忽然小声问:「师父,你————不想家吗?」
正远眺群山的闵宁探出了手,五指如钩,瞬间插入水中,收回手时,指间已钳住一条正在奋力挣扎的肥硕鲫鱼。
「什么,」闵宁顾着捉鱼没听清,庆梨又说一遍后,反问道:「你想家了?」
庆梨看着师父手里活蹦乱跳的鱼,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老实道:「有点想。你不想吗?」
闵宁将鱼丢尽老艄公的鱼筐,道:「我想家里的人,我想我姐姐,想想一个男人。」
庆梨点了点头道:「我也想我弟弟了,那是你弟弟吗?」
「弟弟?是徒弟,你师兄吧。」她的笑容里多了些庆梨看不懂的东西,有些温暖,有些怅惘,还有些别的什么,「是——一个很麻烦,但又让人————放不下的家伙。」
庆梨有些愕然,原来她还有个师兄吗?
她好奇地连问了几句关于师兄的事,闵宁却不多回答,许多事都糊弄敷衍,末了见天色有些昏暗,便打了个哈欠。
天色渐晚,老艄公已煮好了鱼汤,鲜美的味道飘到嘴边,庆梨到底还是小孩,就转身凑过去了。
闵宁摩挲着腰间的风云剑,看着水中来回的山峦倒影,忽然问道:「着雨,剑甲到底是——哪一种剑呢?」
「——无情剑。」
「我不信,她要是真无情,不会跟我抢徒弟。」
「听说她斩却三尸,只是留有执念。」
「——或许吧,管她如何,我终究要赢过她的剑。」闵宁攥紧了剑柄,皱眉道:「我该如何才能赶得上她?」
剑道愈是精进,愈是见高山宏伟。
从前的豪言,如今愈看愈不可实现。
着雨缓缓道:「你既能听得见剑的声音,何必执着于一剑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单凭一剑,胜不过她?」
「她既是当世剑甲,理应如此。」着雨缓缓道:「你当集天下名剑,方有一战之力。
「」
闵宁敛着眸子,垂眸思索许久,而后微微颔首道:「我明白,着雨,又得仰赖你指引了,届时我怎么说也得帮你先恢复肉身。」
「不必——三百余年,我已不知肉身为何物,早已习惯,」着雨顿了顿,略有叹息道:「只叹当年兵解坐化,一身衣钵无人传承。」
闵宁听她如此叹惋,反倒心生豪气,笑道:「别这么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