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阮小二怒骂出声,“我跟你五哥,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你要是有点儿闪失,你让我们死了以后,怎么跟死去的爹娘交代?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阮小五也坐不住了,叹了口气,快步走上前来。
他先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阮小二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后背。
“二哥,你也别太激动了。”
阮小五压低声音,“小七的性子,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的吗?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咱俩把他惯得太重了。”
随后,阮小五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阮小七。
“小七,你知不知道,俺跟二哥都是为了你好?”
阮小五的声音里带着哀求的味道,“咱们不去了好不好?你现在这副模样,真上了战场,搞不好得把命搭上!何成兄弟他……”
“砰!”
阮小五的话音还没落,阮小七突然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硬撑着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动作极快,右手一把抓起桌上装满温水的粗糙瓷碗,狠狠地砸在地上!
“哗啦!”
瓷碗落地,碎裂成片片碎渣,水花溅了阮小二和阮小五一身。
“别他娘的跟俺提何成兄弟!”
阮小七扯着嘶哑的嗓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双眼因为极度的悲愤和充血,变得一片猩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蚯蚓般蠕动。
“何成兄弟他是为了救俺才死的!”
阮小七指着自己的胸口,手指都在哆嗦,“那一箭,是冲着俺来的!本来……本来他是不用死的!”
“他把他的命换给了俺!他替俺挡了那支巨箭!”
阮小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角隐隐有浑浊的泪光闪烁,但他仰了仰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死了!然后呢?你们让俺干什么?”
阮小七逼近阮小二,唾沫星子飞溅,“俺不能给他报仇,反而要在这杭州城里当缩头乌龟?”
“要当缩头乌龟,俺不如在东京城里当!俺也是开国功臣!陛下给俺封的官儿,可一点儿都不小!工钱工钱也不少!”
“那样……那样……那样至少……何成兄弟就不用跟着俺来江南送死了!”
说到最后,阮小七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