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快走几步,紧紧跟上了走出房门的阮小七。
杭州城的夜风,带着江南特有的湿冷,吹在人身上,直往骨头缝里钻。
阮小七走在最前面,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
时不时的,牵扯到身上的伤口,都会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停下,脊背挺得笔直。
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阮小七停下步子,转过头。
看着一左一右跟上来的阮小二和阮小五,阮小七那张惨白且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歉疚的笑意。
“二哥、五哥。”
阮小七咧了咧嘴,笑容有些难看,“小七太任性,又让你们跟着操心了。”
阮小二走上前,没好气地帮他把披在肩头的衣服拢了拢,遮住那些渗血的绷带。
“少放屁。”
阮小二板着脸,“你哪次惹事,不是俺跟老五给你擦屁股?”
阮小五也凑过来,扶住了阮小七仅存的右臂,叹气道:“小七,哥哥们不拦你了。但你得答应俺们,上了战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要命地往前冲。”
“你现在少了一只手,武艺大不如前了俺跟老五护着你咱们兄弟三人,并肩作战!”
阮小七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弯月,深吸了一口凉气。
“二哥,五哥。你们放心。”
阮小七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这是最后一次了。”
“等抓住了那个害死何成兄弟的狗贼,砍了他的手脚,祭奠了何成兄弟,小七就再也不打仗了。”
他转过头,看着两位兄长,眼中闪过戏谑的神色。
“陛下想必,也不会亏待于俺。金银珠宝、香车美女啥的……估计管够俺造的。”
阮小七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到时候,俺就回石碣村。买上几百亩良田,盖个大宅子,当个他娘的土财主!”
“俺天天打猎捕鱼,吃香的喝辣的,往后再也不碰这打仗杀人的事儿了。”
看着这副模样的阮小七,听着他嘴里描绘的未来,阮小二和阮小五禁不住悲从心来,眼眶一阵发酸。
自己的弟弟,就是这么个脾气。
你用真心待他,他也一定掏出心窝子来回报你。
阮小二仰起头,把眼里的湿润憋了回去,拍了拍阮小七的肩膀。
“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