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刀芒碎。
十三米长的猩红巨刃像冬天玻璃上的霜花被敲了一下,从正中间向两头寸寸崩裂,化成了漫天的猩红碎屑。
然后是刀身碎。
那柄跟了楚狂整整四年、从泥坑里一路砍到战神榜榜首的六阶极品血色巨刃。
在楚狂眼眶崩裂的注视下从刀锋到刀柄,一截一截断开。
碎成了满地废铁。
最后是人碎。
暗金色的反震力顺着楚狂握刀的双手灌进去。
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
整个人遭到重锤暴击身体离地,横飞几十米,重重崩在场馆边缘的能量护盾上。
「嘭!!」
护盾猛烈闪烁了几下。
堪堪没碎。
楚狂顺着护盾滑下来。
跪在地上。
血从嘴角、鼻孔、耳朵同时涌出来。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和面前一地的碎刃。
碎了。
全碎了。
四年。
四年的心血。
四年的骄傲。
全碎了。
三十万人的体育馆,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不是鸦雀无声。
是所有人同时忘了怎么喘气。
新生区头一个炸。
「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谁起的头。
但那一嗓子像扔了颗炸弹。
成千上万的新生齐刷刷蹦起来,嗓子喊到冒烟,有人直接把外套甩上了天。
最高观赛席。
秦卫国抿了口茶。
手指一紧。
「咔。」
第八个茶杯,碎了。
他低头看着满手的碎瓷片和茶水,表情很平静。
默默把碎片扫到桌子底下。
然后从公文包里又摸出一个新的。
场地中央。
楚狂跪在一地碎刃之间。
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了。
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那堆碎成渣的刀刃残片上。
他仰起头。
死死望着那座悬在半空的暗金王座。
王座上那个人,连坐姿都没换过。
楚狂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