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你还知道出声啊?”
少年没好气地吐槽,
“我还以为你被刚才天上那个白衣女人的万年怨妇发言给吓得死机了呢。怎么,看我拔剑去砍她,现在你又跑出来指点江山了?”
【君王威仪不可忘乎,陛下。】
不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臣不过是适时隐遁,以免干扰了陛下的圣断。】
“……”
神特么适时隐遁,明明就是装死。
不争佞臣还在理直气壮。
【大梦幻境,真假难辨。君王置身局中,怀疑一切,试探臣下,乃是理所应当的帝王心术。】
【宁可错杀,不可错信。陛下此举,甚合孤意。】
“……”
路明非懒得理会他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少扯淡了。”
他在心底直截了当地问道:
“既然你没掉线。那你告诉我,这高天原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什么天照、月读的篡位计划是怎么演变成灭世的?徐福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
不争的回答非常干脆。
“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龙族编年史倒背如流,怎么现在一问三不知了?”
【陛下。】
【正如臣先前所言,此处并非真实的两千年前,不过是时空被伟力截取下来的一隅残影。】
光是语气,路明非都能脑补出这家伙一身官袍负手而立背对自己,装着高深莫测的幽远。
【就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绘卷,一张泛黄的相片。】
【真实的历史已然发生,不可逆转,亦不可更改。臣知与不知,又能如何?】
【这城中藏着的执念与因果,皆已在这幅画卷中铺陈开来。】
不争顿了顿,声音渐渐淡去,仿佛重新隐入了云海深处。
【陛下既然已经走入了这幅画卷,那便慢慢看下去就是了。】
【谜底,终会自己浮出水面。】
意识海中的交谈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现实里,路明非重新抬起头。
徐福看着他道歉,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无妨。”
利落将那柄染血的青铜剑随手入鞘,大袖一挥。
“身处险地,小心为上,小友的顾虑在下明白。”
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