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胸口那股翻涌的怒意才勉强压了下去。
睁开眼时,镜子里映出一张平静的脸。
她活动了一下肩颈,走到舞蹈室中央,点开伴奏,摆好起势,开始练舞。
音符响起的那一刻,她强迫自己将杂念全部排空,专注于指尖的动作与脚下的节拍。
旋转、跳跃、落地,一遍又一遍。
只是偶尔在某个停顿的间隙,她的眼神会不由自主地飘向手机的方向,又硬生生地收回来,重新聚焦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
京都,某国家重点实验室。
走廊里灯光明亮而清冷,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消毒水与精密仪器运转时散发出的微热气息。
叶星辞已经是连续第两天过来了,每次都是扑空。
叶星看问身旁的工作人员:“他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语气客气,又透着一丝无奈:“这个说不准,要看实验的进度。谢教授进去之前特别交代过,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任何事都不能打扰他。”
“任何事?”
叶星辞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心里有些窝火,但也不好发作。
他知道谢渡一旦扎进实验里就是六亲不认的性子,连亲妈来了都未必能把他从数据堆里拉出来。
他只能退回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打开手机,盯着沈念禾那件事的热度走势。
这两日他一直在关注,眼看着她被全网骂得体无完肤,又看着舆论一点点反转,到如今彻底翻盘,他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他猜到了沈念禾大概率是留了后手,一直在等。
果然,没有让他们这些人失望。
可同时他也清楚,这一局,谢渡是彻底错过了。
叶星辞盯着屏幕上那些已经趋于平缓的热度曲线,眉头微皱。
热度降得恰到好处,不突兀,也不拖沓,显然是有人刻意在调控。
到底是谁出手的?
宋鹤延还是路今安,又或者是两方都动了?
他想不出来,只知道自家那个兄弟错失了一次极好的表现机会。
又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叶星辞终于站起身,走到工作人员面前:“我走了。等他出来了,麻烦转告他一声,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工作人员点头应下:“好的,一定转达。”
叶星辞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大门的方向,低声叹了口气,转身朝走廊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