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春山轻声地说着,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擡起仅剩的一只左手,握住「枪者序列」生成的银白色长枪。枪身尾部的红缨在风中飘荡,像是一抹即将熄灭的烛火。
依靠着三阶「鬼武士」序列的力量,他一旦进入濒死状态,只要头颅还没彻底被破坏,身体便会开始高速地再生。
从而进入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丝丝缕缕的白色蒸汽从他的血肉升腾而起。
「这种时候作为一个反派,我是不是该大笑着说一句『不自量力』,又或者……『螳臂当车』?嗯,算了,这些台词都有点太杂鱼了。」
枭判官自言自语地说着,擡起裹着金属手套的指尖,对准季春山。
下一刹那,黑色的月光迎头而落。
季春山单手挥舞着沉重的长枪,画出了一个圆。可仅仅抵挡了不到一秒钟,他的一整条手臂便连带着枪身破碎开来,化为一片银白与血红交织着的雾气散开。
他浑身因剧痛而剧烈抽搐,整个人跪在了血泊当中。
这一刻季春山再也反抗不了了,因为他就连一条拿枪的手臂都不再剩下了。过了一会,他用力扭过头,染着鲜血的嘴角微微翕动:
「告诉鸣鹿……我……我没对不起他。」
夏明梓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亲眼看见混乱牌玩家的实力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双方的实力悬殊竟然会这么大……你以为这是一场残酷的虐杀,但在对方眼底只不过就像不小心碾死了一只蚂蚁。
原本他还打算留下来帮季春山的忙,但这一秒他的念头彻底碎了。
「对不起,」夏明梓的双眼被额发遮蔽,他咬了咬牙,低沉地开了口,「对不起……」话音刚落,他抱着昏迷不醒的柯子梨,转身冲进了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巷道里。
「这就对了……好孩子。」
季春山用余光看见这一幕,咧了咧染血的嘴角,嘶哑地笑了。
下一刻漆黑的月光迎头坠下,把他的一整颗头颅烧得分寸不留,连带着他的上半身也化作了一潭血水。
他仅剩的下半身缓缓地向下倾落而去,瘫倒在了长街的地面上。
这一刻,位于一座日式楼阁顶部的枭判官缓缓扭头,看向夏明梓逃去的方向。
「对……老妹身上应该还藏着一颗黏液糖果!」想到这儿,夏明梓一边往前奔走,一边伸手摸向柯子梨的风衣袖管,从中取出一枚紫红色包装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