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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神殿之中,也接连升起了一道道元婴气息,显然是黑白神殿的一众长老,都已经到了。可白长老的目光,始终只落在计缘身上。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话。
只不过这声音之中,却是带着无尽的感慨。
“当年在西北沙狱,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金丹期的晚辈。那时候老夫便觉得,你神魂之力过于逆天,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老夫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十年的光景,你竟然能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
“从一个金丹小修士,走到能正面斩杀元婴巅峰的地步,甚至敢带着人打上我黑白神山。”白长老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怒意。
更多的还是一种英雄迟暮的唏嘘,和对世事无常的感慨。
当年那个在他眼里,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如今已经成了能撼动他整个黑白神殿根基的庞然大物。
计缘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样的感慨,他从太多人嘴里听过了。
从苍落大陆到荒古大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需要他仰望的修士,在他面前败落的时候,都会说上这么一句。
可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白长老闻言苦笑一声,问道:
“计道友,今日之事,真的就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了吗?真的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计缘听到这话,禁不住讥笑道:
“转圜的余地?”
“当年你和黑长老为了踏星轮,在海墟对我千里追杀,欲除之而后快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我半分活路?”
“你们黑白神殿执掌极渊大陆这么多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死在你们手里的无辜修士,还少吗?”“如今我打上门来了,你跟我谈转圜,谈活路?”
每一句话落下,计缘周身的气息就冷上一分。
到最后,那股压在心底多年的杀意,亦或者说是积压多年的快意,终于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白长老脸上的苦笑,渐渐敛去。
他沉默了许久,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底的唏嘘散去。
“看来今日这事,是真的没得商量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计缘身边的众人,从云千载、柳源,到沐雪瑶、百花仙子。
最后,落在了媚仙子的身上。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