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燃着一炉龙涎香,烟气袅袅,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奢华感。
计缘和徐又侠到的时候,陈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鸦青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墨发依旧用白玉簪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那天在万妖窟时更加正式了几分。
见两人走来,他脸上绽开笑容,主动迎上前去,拱手行了一礼,姿态放得很低,却又不显得谄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二位兄弟肯赏脸,陈信感激不尽。”
徐又侠大大咧咧地拱了拱手算是回礼,计缘也跟着抱了抱拳。
三人客套了几句,陈信便将他们引入包厢,在主次位上落座。
他自己坐在主位,徐又侠坐他左手边,计缘坐他右手边。
刚一落座,陈信拍了拍手,门外的侍者便鱼贯而入,一道道热菜流水价地端上来。
每一道菜都是凤鸣楼的招牌,品阶比那天徐又侠自己点的高出整整一个档次。
清蒸六阶玄灵鱼、九珍灵菌炖凤髓、炭烤金翅雕翅、灵酒醉仙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徐又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今天有口福了。”
陈信笑嗬嗬地给他斟了一杯酒。
“徐兄哪里的话,以你的身份,想吃什么搞不来……能请到徐兄来赴宴,是我陈信的运气。”这话说得漂亮,把自己摆得很低,把徐又侠捧得很高。
计缘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点头……这位陈家少主做人做事滴水不漏,世家子弟的人情世故确实练到家了。
陈家老祖虽然也是炼虚巅峰的大能,但徐又侠的师父鹧鸪哨是货真价实的虚空境强者,相当于合体期。炼虚与合体,差了一个大境界,这份差距决定了两人在修行界的地位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陈信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对徐又侠的态度始终保持着三分恭敬,不卑,但也不亢。
敬完了徐又侠,陈信的目光转向了计缘。
他端起酒杯,脸上依旧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这位道友看着面生,陈信在碧梧城住了这么久,似乎还是头一回见到,不知计兄是从哪座大陆来的?可是哪个大宗门的真传?”
徐又侠放下啃了一半的熊掌,拿手巾擦了擦嘴,替计缘答道:“这是我小师弟,计缘。”
陈信的笑容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