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病了的从来就不是我,而是这世间,因此才是人人险恶,人人欲取我性命!”
李十五就这么停了下来。
口中不停地笑,神色似悲,又似在喜,只一声声说着:“世间无善人,世间无善人啊!”
满城道人见他一路胡言乱语、无端构陷,笑得前仰后合,原本的嗜血屠虐,竟停了下来,转而立在雨里,像看猴戏一般戏谑打量。
“原来,是个失了心窍的逆种啊!”
“是也,我还以为是什么惹不起的,原来是个整日被害妄想的癫子,既他有言再先,等会儿咱们就明明白白害他,且看他如何!”
此刻。
黄纸环绕李十五身侧浮动,纸上字迹急急跳动,满纸焦躁:看来没办法了,那只有超度他们了,你来还是我来?
只见李十五缓缓抬头。
不远处,是一断肢妇人,于雨中怀抱着死去孩儿泣血痛哭。
李十五低声道:“太假了,泪水是雨,血水是染,你是演苦情戏博取我心软,趁机近身割我喉。”
又望向一个光头道奴。
说道:“效仿秋风天之光头模样,刻意勾起我愧疚,诛我道心,乱我神志!”
“原来啊,从头到尾。”
“无一人无辜。”
“无一人可活。”
话虽如此。
可他依旧朝着段肢妇人走去,蹲下,轻声道:“我叫李十五,是世间最后一个善人,也是最后一个好人,所以你们才想害我的。”
“既称我善,自然要做善事,故我愿以给你一个机会,替你完成一桩心愿。”
“说吧,有何愿望未了?”
妇人抬起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她断臂处直淌,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我……我想让我孩儿活过来……他还没学会喊一声娘……”
李十五望了望怀中死婴,应声道:“好!”
而后望着另一人:“你又有何愿?”
那道奴想也不想就答:“我想当道人!”
李十五沉默了一瞬,依旧点头:“好!”
接着问某处房檐下躲藏的女子:“你呢,有何愿?”
那女子闻声,目中死寂不再,转而精光熠熠:“他想当道人,那我当道人媳妇可以吗?若不行,希望我儿子将来能成道人……”
一时间。
周遭残活之道奴,纷纷朝着李十五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