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漂移?两仪器上一次校准时间错开两个礼拜,漂移方向不会同时往一边偏……排除。宇宙线背景?查同期的中子监测站记录,平的,排除。
太阳本身的活动、通道串扰……
通通排除。
最后他放下红笔,两张图,红圈连起来,正好是一条呈递增趋势的曲线。
“又是这一套故事。”
迈尔原以为老师会和他讨论,可里希特只是喝了一口黑咖啡。
“老师?”
迈尔小心地问。
里希特摆摆手。
“莱因哈德,你今年三十一岁,我做这一行的时间,比你年龄还长。”
“这种小峰,我见过不下五十次,每一次都是同一套剧本。”
“年轻博士们拿暂时解释不了的数据,配个唬人的理论框架,起个漂亮名字扔到arxiv上,媒体跟着炒一阵。”“六个月后,更长基线的数据出来,这些小峰要么被新本底吃掉,要么就只是宇宙线统计涨落里正常的凸起。”里希特认真地看了下自己的学生说道。
“我希望你不要像他们一样。”
迈尔脸上有点纠结。
“……教授,可这次能段对得上。”
“对得上什么?”
“对得上前兆假说预测的形状。”
里希特擡眼看着他,有点无奈地说道。
“你说的前兆假说,是哪一篇?”
“梅卡尔迪2015年那一篇。”
“那一篇报的是公元774到775年那次古事件留下的同位素信号。”里希特说,“它告诉你的,是事件本身的能量量级,大概比1859年卡灵顿事件高一到两个数量级,它没告诉你前兆能段长什么样子。”
“前兆能段是克莱弗和迪特里希2013年提的一个外推假设。”
“那个假设的母分布只有两个真实样本,公元774到775年那一次,和公元993到994年那一次。”“两个样本,外推到tev能段,误差棒能盖过整个银河系。”
迈尔低下了头。
里希特声音并不大,但是这几句话却把迈尔冲进来时的那股劲拆掉了。
里希特从桌上拿起钢笔,在erne那张图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一
【记录在案,不发表。】
写完,他擡起头看着迈尔。
“迈尔。”
“你看这几根小峰,看出来的是一篇唬人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