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沈槐序。
两人对视了三秒,镜像体先开口了:“你怀里那个,是什么品种?”
沈槐序低头看了一眼向日葵。
向日葵正对着镜像体怀里的那团雾,花盘上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声诡异地响了起来:“那是个什么丑东西…”
虽然知道是巧合,沈槐序还是弯了弯嘴角。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系统发的。”
镜像体沉默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灰雾。
那团雾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注视,翻涌得更加剧烈了,像是在努力模仿向日葵的花盘形状,但每一次快要成形的时候就会溃散,重新变回一团无定形的雾。
“……系统给我发的是这个。”镜像体说,“但是它好像和你的不太一样。”
这个镜像体说话的语调、停顿的习惯、甚至微微歪头的角度,都和她一模一样。此刻它看着怀里那团努力模仿却始终模仿不像的灰雾,表情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困惑。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这种情绪未出现在你的身上,你却能在另一个人的脸上看到你出现这种情绪时的神情。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沈槐序问。
镜像体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重新聚焦在沈槐序身上。
“当然不是。”
它的语气骤然冷漠起来:“我是来杀你的。”
“那你刚才问什么品种?”
“好奇。”
沈槐序:“……你知不知道你的废话很多?”
镜像体歪了一下头,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我只是你的复制品,我的废话多,意味着你的废话也多。”
沈槐序无言以对。
这话没毛病,就是听起来不怎么好听。
“但我有一个疑问。”镜像体继续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你为什么不跑?”
沈槐序笑了,“你很自信,巧的是,我也一样。”
话说到这份上,似乎就没有继续废话的必要了,但沈槐序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是用最快速度过来的,对吗?”
镜像体已经抽出了它的溯月刀,那是一团与向日葵一样,全然由黑雾构成的长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它还是回答了沈槐序这个问题。
“当然,我可是早就迫不及待取代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像体的身影在灰白色的灯光下拉出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