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囚牛将桌上的纸翻过来压好,随后擡眼看向进门的赫里文角。
此时赫里文角的身体内装着的正是郑沧海的灵魂,他耗费了一整天时间,将赫里文角的各种习惯背了个滚瓜烂熟,此刻毫不怯场,向赫里囚牛拱手行礼。
“儿子深夜打扰,还望父亲原谅。”
“无妨,正好我也没休息。”
两父子之间的对话生硬疏远,没有半点温情可言,更像是君臣之间的对答。
“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回父亲的话,儿子今天遇见了两个怪人。”
赫里囚牛来了点兴趣:“哦,说来听听。”
“其中一个,就是当初人道夺票之时,背叛自己家支,为黎人带路的那个鳞奸,赫里蟠。”“他?”
赫里囚牛眉头微蹙,继续问道:“那你说的怪,怪在什么地方?”
“他似乎十分的自信,认为自己这次一定能活。”郑沧海话音一顿,补充道:“而且还能得赏。”死中求生,还要再赚上一笔富贵?
这个赫里蟠倒真是好胆,又是什么东西给了他如此底气?
“赫里蟠现在人在何处?”
“就在院外候着。”
赫里囚牛凝视着面前的儿子,“为什么现在才把人带过来?”
“儿子怀疑其中有诈,所以故意晾了他们半天,期间多次恐吓威胁,可赫里蟠丝毫不为所动,从头到尾直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
“赫里蟠说如果您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必定会抱憾终身。”
让我抱憾终身?
赫里囚牛彻底被激起来了好奇,当即下令道:“让他们进来。”
郑沧海转身退出房间。
再回来时,身后跟着赫里蟠,还有用“雾禁锁命’彻底掩盖了人、毛两道,只剩下神道七位水准的沈戎。
“侄孙赫里蟠,拜见姨姥爷。”
在这一次的计划当中,赫里蟠的身份并不是来求饶的,而是来跟赫里囚牛谈生意的。
所以他没有再像白天面对赫里文角时那样,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抢身跪下,而是挺直了腰板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大胆!”
一旁的郑沧海见状,当即横眉怒目,厉声嗬斥。
“文角,大家都是亲戚,这些繁文绸节就不必强求。”
赫里囚牛此刻表现得十分大度,出言制止了郑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