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去了。
百姓们也跟着跑,拖家带口的,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推着车,有的抱着孩子,光着脚在路上跑,脚底磨破了,血印子一串一串的。
官道上全是人,挤都挤不动,哭声、喊声、骂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冯远征退到韶州的时候,身边只剩三万多人。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硝烟的味道,也带着血腥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干。
他把刀插在城墙上,刀身没进砖缝里,嗡嗡地颤。
“步擎,”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你等着。”
远处,炮声还在响,闷闷的,像死神在很远的地方敲门,敲一下就停了,再敲一下,又停了。
南边的天被火光映得通红,像一块烧红的铁,怎么都凉不下来。
叶展颜站在一处荒山的上头,眺望火红的天际线。
“现在有多狂妄自大,未来就有多狼狈不堪——这账,迟早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