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猫,杀完了猫杀老鼠,老鼠吃完了就吃树皮,树皮吃完了就吃草根。
一个月后,兵也不够吃,开始抢百姓的粮,百姓不给就打,打死了就抢,抢完了就杀。
城里开始乱了。
先是有人偷东西,然后是有人抢东西,然后是有人杀人。
街上到处是尸体,没人收,也没人管。
有人饿得受不了了,抱着自己的孩子,看着邻居家的孩子,眼睛都是绿的。
白器站在城外的高坡上,听着城里传来的声音。
哭声、骂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往回走。
贾羽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摇着扇子,看着白器走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笑。
“将军,差不多了吧?”
白器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白器先移开了目光,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贾羽点了点头,扇子又摇起来了。“那下一步……”
“下一步,”白器打断他,声音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石头上,“进城。但……别杀人了。”
贾羽的扇子停了一下,然后又摇起来了。
“将军还挺仁慈啊?”
白器没接话,随即贾羽轻轻“呸”了一声。
白器听见了,但假装没听见。
他尴尬转过身,走进帐篷里。
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把外面的声音隔开了。
帐篷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敲门,敲得很轻,但震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妈的,还是这老家伙心狠啊!”
“我最多是喜欢活埋些俘虏,他一出手就是伤天害理呀!”
“妈的,跟他一比,老子嫩的像个新兵蛋子!”
“啧啧啧,日后我愿奉他为第一狠人!”
“不,他不是狠人,他是毒士,天下第一毒士!”
正嘀咕着,贾羽忽然一掀帘子也走了进来。
“白将军,你自个儿在这嘀咕什么呢?”
“该进城了!”
白器闻言吓的浑身哆嗦一下,连忙快步上前拿起头盔说。
“没什么,我刚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