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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标注着城池的红点,一个接一个,像一串被串起来的珠子,从南往北,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亮得刺眼。
“调兵。”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把海外的兵调回来。”
松平信纲愣了一下,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德川没看他,眼睛还盯着地图,盯着那些越来越亮的红点。
“织田信宽那边,还能撑一阵。先把本州的人保住。”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死不起……真是死不起了。”
松平信纲低下头,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德川还站在地图前面,背对着他,背影又瘦又驼,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窗外的光从格子窗里透进来,一条一条的,照在他身上,像牢笼的栅栏。
松平信纲收回目光,推门出去,脚步声在廊下笃笃笃地响,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吹散了。
德川站在地图前,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从亮变暗,又从暗变黑。
桌上的灯没人点,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地图上那些红点还在亮,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把那些红点一个一个地按灭,手指按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叶……展……颜!”
没错,这笔烂账又被他记在叶展颜头上了。
没办法,谁让白贾二位“活阎王”,是他带来扶桑的呢?
所以,这账就该算他头上。
大周,某处军营内。
正在准备走进大帐的叶展颜,忽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大喷嚏。
“妈的,这是谁在背后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