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越岭,走那些窄得只能过一匹马的山路。
罗天鹰把住了路口,吴国公的人再多也过不去。
除非他们绕远路,但绕远路要多走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够做很多事了。
他转过身,又看着地图。
这次他看的是吴州,是步擎的老巢。
吴州在长江以南,水网密布,城池坚固,是块难啃的骨头。
但骨头再硬,也有缝。
缝就在长江。
长江的水军虽然不强,但运兵运粮还是够用的。
只要有人能从北边压过来,把吴州围住,步擎就是瓮里的鳖,跑都跑不掉。
而这个人,他早就安排好了。
“襄阳郡主那边有消息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一个参谋翻了翻桌上的信函,抽出一封,递过来:
“有。郡主的信,今早刚到的。”
叶展颜接过信,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不长,字迹工整,是襄阳郡主一贯的风格——简洁,直接,不废话。
信上说她已经跟楚州王会合了,两路人马加起来有五万多人,正在顺江而下,预计五天内就能到吴州城下。
楚州王这次格外上心,不但自己亲自带兵,还把家里的私兵也拉出来了,说是“为国效力,义不容辞”。
叶展颜看着最后那八个字,嘴角又翘了一下。
楚州王跟吴国公的仇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个人争地盘争了好几年,明争暗斗,谁也压不倒谁。
这次有机会端了吴国公的老巢,楚州王恨不得亲自上阵。
再说了,楚州精锐是全大周战力最强的。
所以,叶展颜不相信他们兄妹干不过一群吴州杂兵。
于是,他看完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帐子里的几个参谋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叶展颜走回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有水。
随即他倒了一杯,慢慢喝了一口。
“罗天鹰在楚州西边卡着吴国公的主力,襄阳郡主和楚州王从北边压过去端他的老巢,冯远征在韶州收拢残兵等着反攻。”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这声音不大,但很清脆,像棋子落在棋盘上。
“三路,把步擎夹在中间。他能往哪儿跑?”
参谋们你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