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也都在这儿。”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他一张一张地举起来,每一张都说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数字,一样不缺。
朝堂上安静下来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旗子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有人在翻书。
刚才还闹哄哄的那些人,现在一个个都不说话了,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别处,有的脸色发白,有的额头冒汗。
张怀远跪在地上,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他脸上的表情从义愤填膺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后悔,又像是害怕。
他万万没想到东厂效率这么高,竟然能拿到实质性证据!
可怕,东厂实在是太可怕了!
叶展颜把最后一张纸放下,转过身,看着跪在身后的那些人。
他的目光从张怀远脸上扫过去,扫到后面那些大臣脸上,一个一个地看,看得很慢,像是在数数。
那些人被他看得低下头去,没人敢跟他对视。
叶展颜收回目光,看着龙椅上的李明,拱了拱手。
“陛下,这些人都不是无辜的。”
“他们收过谁的银子,替谁办过事,跟谁通过信,奴才这里都有记录。”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公文。
“奴才抓他们,不是大兴牢狱,是按律办事。”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张怀远跪在那儿,膝盖已经开始发软了。
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他身后那十几个大臣更是不堪,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擦汗,有的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金砖缝里去。
宗亲和将军们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变了,有的尴尬,有的紧张,有的偷偷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被牵连。
李明看了看帘子后面,帘子后面没有声音。
他又看了看叶展颜,叶展颜站在殿中央,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怀远,张怀远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滴在金砖上。
李明收回目光,坐直了身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既然有证据,就按律办吧。”
帘子后面传来太后的一声轻叹,叹得很轻,轻得像风从水面上滑过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