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仁端起桌上的油灯,沿着石阶往下走,走了几十级,到了底。
地下室不大,四面都是石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药味和血腥味。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是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衣。
她头发散乱,脸上有血迹,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眼睛闭着,像是晕过去了。
女人的手脚被粗麻绳绑着,绳子勒得很紧,勒进了肉里。
手腕和脚踝处都磨破了皮,露出红通通的嫩肉,有些地方已经结了痂,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她旁边倒着两个瓷瓶,一个碎了,碎瓷片散了一地。
另一个还好好的,瓶口塞着木塞,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泽仁把油灯挂在墙上的铁钩上,蹲下来。
她伸手捏住那女人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凑近了看。
那女人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发乌,眼皮微微颤着,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泽仁松开手,站起来,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随后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捏碎了,放在那女人的鼻子底下。
药丸碎末散发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像芥末,像胡椒,像烧焦的橡胶。
那女人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然后猛地咳嗽起来。
因为咳得整个人都在抖,绑着她的绳子勒得更紧了,勒得她的手腕和脚踝又渗出血来。
她睁开眼,眼睛红红的,满是血丝,看见泽仁,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身体往后缩,后背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别怕。”泽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不杀你。”
喜欢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