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昭是大周的官,守土有责。”
“这些商贾若真反了,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下官。”
这话说得实在。
叶展颜端起茶杯,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他见过太多人巴结奉承,像姜昭这样既表忠心又办实事的不多见。
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计策是好计策,但还不够周全。”叶展颜放下茶杯,指节轻轻叩击桌面,“若想要四大家族心甘情愿臣服,还得下一剂猛药。”
姜昭心领神会:“叶公的意思是……”
叶展颜闻言浅浅一笑,而后如此这般这般说完。
姜昭听后重重吞了下口水。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时候他才不得不服,怪不得对方能当东厂提督呢!
这人,真他娘的狠啊!
姜昭回到太守府时已是三更。
他提笔给儿子姜炜写了一封信,叮嘱他到了新职位上要谨言慎行,又特意交代了一件事——暗中查访四大家族私兵的准确数目。
然后,他亲自去找自己兄长姜伯庸商议要事。
而驿馆那边,叶展颜同样没有歇息。
他铺开绢帛,提笔给远在长安的太后写了封信。
不对,他是给太后写了一段剧本!
太后不是昏庸之主,自然看得懂这封信的分量。
叶展颜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吹干墨迹,将绢帛封入密匣。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叶展颜把密匣交给亲信,淡淡一笑。
聪明人好用,有野心的人更好用。
官场如棋局,落子无悔。
姜昭是在为儿子铺路,更是为姜家寻一个新前途。
至于那些雍凉悍商,不过是棋盘上注定要被吃掉的卒子罢了。
天色大亮,驿馆外的官道上,一匹快马载着密匣朝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一个人知道,一场足以改变西北格局的风暴,已经悄然降临。
喜欢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