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东厂那些火枪手,跟高句丽的弓箭手对射。
扶凌寒在城外冲杀,五千并州重骑兵打得只剩不到三千,连她的辫梢都沾着血。
她们都是他派去的,是他让人去辽东的,是他让她们去送死的。
现在她们在等援军,在等他,在这座孤城里等着那支也许永远不会来的援军。
他不能等,也等不起。
马车在东厂门口停下。
叶展颜下了车,大步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喊:“庞德胜!庞德胜在哪儿!”
庞德胜从偏房里跑出来,甲胄还没脱,手里还拿着半块干粮,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看见叶展颜那副要吃人的模样,他赶紧把干粮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拍了好一会儿胸口才缓过来。
“末将在!”
他的声音很响亮,但底下那层东西是虚的,像是怕挨骂。
叶展颜走到他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手谕,塞进他手里。
手谕是他在马车上写的,字迹潦草得很,每一笔都很重。
“你带着五千西凉铁骑,立刻出发,去并州。”
“到了并州,找赵劲,把这封手谕给他看。”
“让他出兵辽东。他要是犹豫,你就告诉他,这是督主死命!”
“辽东丢了,本督第一个斩他的头!”
“他要是还犹豫,你就不用管他了,直接带着你的人,从并州北上,走幽州,去辽东。”
庞德胜展开手谕,凑到灯下看了一遍,脸色变了一下,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叶展颜,声音有些焦虑:“督主,太后那边……”
叶展颜打断他,声音又硬又冷:“太后那边,我去说。你只管带兵走。越快越好。”
庞德胜点了点头,抱拳行礼,转身就往外跑。
靴子踩在青砖上,又急又重。
他的甲叶子哗啦哗啦地响,像有人在敲铁皮,最后越跑越远,听不见了。
叶展颜站在院子里,思量片刻后转身往大堂走。
庞德胜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叶展颜又下了第二道命令。
他让人把东厂在长安的档头全叫来,在正堂里站成一排,黑压压的一片。
他站在他们面前,背着手,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去,看得很慢,像是在数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