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
纸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是扶桑四个港口的开放协议。
李雨春接过来,看了一遍,放下,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嘴角翘起来了,翘得很高,压都压不下去。
“武田阁下,您这诚意,本宫收了。”
“本宫也会拿出本宫的诚意。”
“朝廷这边,本宫去说。内阁那边,本宫去谈。陛下那边,本宫去求。”
“您放心,扶桑的事,包在本宫身上。”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雪,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武田信炫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听着那些又轻又软的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又倒了一杯酒,敬了李雨春,又倒了一杯,又敬了李雨春。
那天晚上,武田信炫喝了很多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客栈,不知道自己的随从是怎么把他扶上床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记得李雨春的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个轻轻的握手,那句“包在本宫身上”。
两个月后。
武田信炫坐在扶桑的营帐里,手里拿着一封信,信是长公主府送来的。
他把信看了三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手在抖,手指捏着信纸,捏得纸边都皱了。
信上写着——朝廷还在商议,内阁还在讨论,陛下还在犹豫。
请武田阁下再等等,再等等。
他等不了了。
他派人去京城,带了更多的银子,更多的礼物,更多的诚意。
长公主府的管家收下了银子,收下了礼物,收下了诚意,然后说,“公主说了,再等等。”
等了一个月,又等了一个月,再等了一个月。
第三个月的时候,长公主府的人主动来找他了。
不是送信的,是来提条件的。
武田信炫坐在营帐里,看着那份新协议,脸色白得像纸。
协议上写着,要求扶桑再开放六个港口,这次不是租借,而是割让。
扶桑每年向大周进贡白银五十万两。
同时,扶桑的军队要接受大周的整编。
看完这些,武田信炫的手在抖,嘴唇在抖,脸涨的通红。
他把那份协议放了桌上,站起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