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美吉跪在他对面,三条美香跪在他旁边,给他倒酒、布菜、盛汤。酒是扶桑的清酒,倒在杯子里清澈见底,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米香。
菜是扶桑的料理,生鱼片切得薄薄的,一片一片码在冰上。
天妇罗炸得金黄酥脆,蘸着酱汁吃,又香又脆。
味噌汤热气腾腾的,喝一口鲜得掉眉毛。
叶展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不烈,但回味很长。
他夹了一片生鱼片,蘸了酱汁,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点了点头,说很好吃。
三条美吉看着他吃,看着他喝,看着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那只端酒杯的手,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松了一下,很快就又绷紧了。
她端起酒杯,敬了叶展颜一杯。
叶展颜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三条美香又给他倒了一杯,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吃着喝着,话也多了。
三条美吉说扶桑的山,说扶桑的水,说扶桑的樱花,说扶桑的雪。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叶展颜听着,喝着,吃着,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菜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三条美吉放下筷子,看着叶展颜,看了很久。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那口气吐出来,开口了。
“叶督主,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惊扰对方的雅兴。
叶展颜放下酒杯,看着她。
“夫人请说。”
三条美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着。
“妾身的夫君,武田信炫,是个老实人。”
“他不会说话,不会送礼,不会求人。”
“他只会在战场上拼命,只会用刀子说话。”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扶桑的局势,您比妾身清楚。”
“德川家康、织田信宽、丰臣秀儿,三个人拧成一股绳,想把我夫君往死里打。”
“妾身求您,帮帮他。”
叶展颜看着她,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那张带着恳求的脸,看着那双手已经在膝盖上微微发颤。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盯着对方看。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