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愣了一下。
“奴才不困。”
武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
“哎,行吧,先去忙吧。”
“办完了事,回来喝汤。”
“熬了那么多大补汤,可别浪费了。”
叶展颜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是一怔。
我靠,这事是哪个大嘴巴传给太后听的?
这多尴尬啊!
不,不是尴尬,是容易闹误会!
万一她以为是为了伺候她才喝的。
那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想到这里,叶展颜尴尬的挤出一抹微笑。
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远。
武懿坐在灯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下头,继续看账本。
账本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她看得很快,像在算一笔很重要的账。
叶展颜回到东厂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他铺开纸,提起笔,一口气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写给庞德胜,让他率西凉铁骑秘密东进,到济南附近埋伏,不得声张。
第二封写给郑海,让他加强登州、莱州海防,派战船出渤海,监视南洋方向。
第三封写给白器,让他率破鬼军从扶桑出发,到朝鲜半岛西海岸待命,等联军主力登陆后,断其归路。
写完了,他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盖上自己的私印。
“多喜。”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多喜从门口探进头来:“在。”
叶展颜把三封信递给他。
“八百里加急。分三路送。”
“将信交给庞德胜、郑海、白器。”
多喜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又急又重,像在擂鼓。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的脑子里在转着每一步棋……
联军要打登州,就让庞德胜在济南等着。
联军从海上登陆,就让郑海在前面挡着,白器在后面夹击。
郭横的船队在南洋监视,李雪君在京城施压,太后在长安坐镇。
每一步都想到了,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他睁开眼,端起桌上那碗多喜熬的汤,一口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