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粮草。
六儿子织田信求走在队伍最前面,负责探路。
织田信宽回头看了一眼北海道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兄长织田信阔,有大儿子织田信罡,三儿子织田信豪,五儿子织田信秀,还有其他七个儿子,留守北海道的兵力还有五万。
他把家底都留在了北海道,带出来的都是精兵强将。
二儿子信义能打,四儿子信顺能算,六儿子信求能跑。
三个侄儿信橙、尚宽,一个比一个凶狠。
九个弟弟信宁、信盛、信冶、孝秀、信宝、短益,还有三个他懒得提名了,个个都是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狠角色。
四大将柴田利家、泷川二益、明智明秀、丹羽宽秀,都是在北方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将。
大舅子斋藤义虎,铁杆兄弟池田桓兴,都是跟他从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过命交情。
织田信宽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条灰白色的官道,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缰绳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想了德川家康那张老脸,想起那双永远眯着的眼睛,想起那副永远不紧不慢的模样。
德川家康败了,败在白器手里,败在贾羽手里,败在常遇秋手里。
榊原康政被俘,渥美胜吉战死,米津常春战死,板仓胜重被杀了。
五千精锐被屠,最后的三万大军溃散。
德川家康吐血了,据说吐了一碗,倒在榻榻米上,爬都爬不起来。
织田信宽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轻得像风从草坪上滑过去。
他知道德川家康在利用他,德川家康想让他南下替他挡刀。
但他不能不南下,德川家康一死,下一个就是他织田信宽。
白器不会放过他,贾羽不会放过他,叶展颜也不会放过他。
他得活着,得让织田家的血脉延续下去。
他有十二个儿子,四个女儿,九个弟弟,七个侄儿。
织田家的人丁兴旺,这是他在北方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
别人不敢打他,不是因为他能打,是因为他家人多。
杀了他一个,还有二十多个等着报仇。
没有人愿意惹这样的家族,白器也不愿意。
他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想起叶展颜那张阴鸷的脸,想起那双什么都看得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