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轻轻划着。
陆乘风翻开本子,找到了罗塞蒂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合上本子塞进怀里。
叶展颜铺开一张大地图,大周的海岸线从南海画到渤海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港口、暗礁、水深。
四个人围在桌边研究了一个月。
白天研究,晚上也研究,吃了饭研究,喝了茶研究,有时候研究到深夜,灯油添了好几回,蜡烛换了好几根。
他们把罗塞蒂的每一条航线都摸了一遍,把罗塞蒂的每一种可能都推演了一遍,把罗塞蒂的每一步棋都拆解了一遍。
第一条路是从南海北上,直插登州。
这条路最近,最快,最直接,但风险也最大。
大周的水师在沿途设了重兵,郑海的青州水师在渤海湾等着,庞德胜的西凉铁骑在济南等着,藏朔的冀州兵在登州南边等着。
硬闯,伤亡会很大。
第二条路是从吕宋海北上,经东鳀群岛,过对马海峡,进扶桑海。
这条路最远,最慢,最绕,但最安全。
大周的水师都在南边,北边空虚。
白器的破鬼军在扶桑西海岸,挡不住。
一旦进了扶桑海,可以西进攻辽东,也可以南下攻登州,大周顾此失彼。
第三条路是从南海北上,佯攻羊城、福州,主力不进渤海湾,在黄海中间停下来,等大周的兵调走了再动手。
这一条最阴,也最像罗塞蒂的风格。
他喜欢骗人,喜欢把人调来调去,调得精疲力尽,再一击致命。
三条路,叶展颜都想到了,俞通海想到了,邓文龙想到了,陆乘风也想到了。
一个月后,他们拿出了一套方案。
不是一条路,是一个口袋。
口袋在南边,在东边,也在北边。
郭横的船队在南洋盯着联军的动向,联军一出发消息就传回来了。
郑海的青州水师守在渤海湾,等联军来了就在海上迎战。
庞德胜的西凉铁骑守在济南,等联军登陆就从西边压过去。
藏朔的冀州兵守在登州南边,从南边包抄。
白器的破鬼军守在扶桑西海岸,从东边断联军的归路。
四路人马,四个方向,把罗塞蒂围在中间。
他往哪儿走都是死路。
叶展颜站在地图前面看了很久,转过身看着三个人。
“这套方案,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