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有些帮外人说话的意图。
王时安转头看着张正剧。
“你想给他刀?”
“给他刀了,他回来砍你,你挡得住?”
张正剧没有说话,叹口气后继续看公文。
周淮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睁开眼,看着那三个人。
“八国联军还在海上,洋人还在伺机而动。”
“朝廷的兵要防着洋人,粮要备着打仗,银子要留着救命。”
“叶展颜想打匈奴,那就让他打好了。”
“可朝廷一不给兵,二不给粮,三不给银子。”
“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好了,咱们就给他个名头。”
王时安和张正剧听后默契点了点头。
杨溥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谨慎。
“不给兵,不给粮,不给银子,那他拿什么打?”
周淮安看着他,狡猾一笑说。
“他有钱。东兴商号的银子堆成山,够他打十场仗。”
“他也有人。凉州的兵、并州的兵、扶桑的兵,都是他的人。”
“只要他想打,自然有的是办法。”
杨溥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公文。
周淮安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一下,然后落下去。
写得不长,意思很明白:朝廷不调兵,不拨粮,不给银子。但内阁可以给你自行募兵之权,编制五千人,粮草军饷你自己解决。打匈奴可以,打赢了朝廷给你记功,打输了朝廷不给你兜底。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递给王时安。
王时安看了一遍,递给张正剧,张正剧看了一遍,递给杨溥。
杨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把信还给周淮安。
周淮安把信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盖上内阁的大印。
两天后,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叶展颜正在书房里看地图。
他把信看了一遍,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眼中满是算计。
随后,他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新军就给五千人编制?”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钱顺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大补汤,汤还热着,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