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缰绳,马迈开步子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嗒的,一声接一声。
挛鞮云娜掀着车帘,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城门口。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用手背擦了擦,擦不干净,又用袖子擦,越擦越多。
叶展颜站在她旁边,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蜷着。
挛鞮云娜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有些发哽。
“他会死吗?”
叶展颜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漏出个迷人微笑。
“不会。他是草原上的狼,不是圈里的羊。狼到了草原,就活了。”
挛鞮云娜听后相信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缓缓擦干眼睛说。
“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躺会?”
听到这话,叶展颜重重吞了下口水。
“这不好吧?”
“咱不是昨天才……”
挛鞮云娜闻言翻了个白眼说。
“昨天你还吃饭了呢,今天怎么又吃了?”
“地方我都找好了,你跟我来就行了!”
“今儿,我可不会那么轻易饶了你!”
说着,她拽着叶展颜的衣领就朝马车走去。
哎,这一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
另一边,挛鞮稽粥出了长安,一路往北。
走了十几天,过了并州,过了雁门关,进了草原。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那片天。
他把叶展颜送的银票分了一些给沿途的牧民,换来粮食和水,换来马匹和草料,换来消息和帮助。
草原上的牧民听说左贤王回来了,有的高兴,有的害怕,有的观望,有的躲着不见。
他不急,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他花了三天时间,打听到了旧部的下落。
他们有的还在放羊,有的已经投靠了右贤王,有的躲在草原深处不敢出来。
他先去找了那些还在放羊的。
他们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跪下了。
他把他们扶起来,拍了拍他们肩膀上的灰,把那副铠甲穿在身上,拔出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举过头顶。
“右贤王背叛了大单于,投靠了沙俄人。”
“他是草原的罪人,是匈奴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