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得急,有几个笔画都连在一起了,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崔高杰已经怀疑孩子不是崔家的种,她必须先发制人,利用崔家在朝中的人脉给叶展颜送一份大礼。
她之前从崔胤口中得知,周淮安暗中与高句丽有书信往来。
叶展颜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没有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钱顺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大补汤,汤还热着,冒着白气。
他等了半天不见叶展颜抬头,轻手轻脚地把碗放在桌角,退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叶展颜坐在太师椅上,脑子里转着柳如心信里的每一个字。
周淮安暗中与高句丽有书信往来,这件事一旦坐实,就是通敌,就是叛国,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说实话,他是不相信对方会叛国的。
不过朝堂上的斗争永远都比战场还残酷。
所以,只要坐实他与高句丽有书信往来。
那么他不叛国,最后也只能是“叛国”了。
没办法,斗争就是这样残忍。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想到这里,他走到桌案上铺纸、提笔。
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一下,然后落下去,写得很慢。
信是写给褚岁信的,大意是即刻率内外候官府精锐潜入京城,秘密调查周淮安与高句丽的往来证据。
务必拿到实证,人证、物证、书证,一样都不能少。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盖上自己的私印。
“钱顺儿。”他的声音不高,非常沉稳。
钱顺儿推门进来,他递过信,说了句八百里加急送去长安,亲手交给褚岁信。
钱顺儿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三天后,褚岁信接到了信。
他正在内外候官府的值房里看公文,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脸色就变了。
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集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腰里别着短刀,背上背着包袱,站得整整齐齐。
褚岁信站在台阶上,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去。
“进京,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