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丫鬟上了茶退了下去。
太后把书本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叶展颜,哀家找你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办。”
叶展颜等着她往下说。
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在意,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再过五个月,就是哀家的寿辰。”
“这是哀家迁到京城后的第一个生日,不能马虎。”
“哀家想让你当寿辰协调使,操持这件事。”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叶展颜的嘴角抽了一下。
五个月,五个月后的事现在就操办?
扶桑还在打仗,匈奴还在内战,沙俄还在北边虎视眈策,西洋人还在海上转悠。
太后还有心思过生日?
他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这娘们还真是没轻没重”。
但他不敢说出口,他站起来抱拳行礼,腰弯得很深。
“奴才遵旨。”
太后看着他看了很久,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
“赈灾的事情你也是辛苦了,今晚就别走了,让哀家好好慰问慰问你……”
叶展颜闻言嘴角用力抽了下:我就知道会这样!
然后,他身不由己的跟太后去了寝殿。
一夜疲倦过后,叶展颜才终于回到东厂,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太后过生日,不是小事。
她迁到京城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办好了,她高兴,朝廷高兴,天下人高兴。
办不好,她没面子,朝廷没面子,他也没面子。
他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一份名单。
内务府总管,行宫总管,礼部郎中,户部员外郎,工部员外郎,东兴商号大掌柜。
写完了看了一遍,折好塞进袖子里。
第二天一早,叶展颜在偏厅里见了他们。
内务府总管姓刘,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圆脸,小眼,笑眯眯的,一开口就是“太后圣明”“奴才遵旨”“您放心”。
行宫总管姓李,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长脸,细眼,说话不紧不慢,像在念公文。
礼部郎中姓王,是个三十来岁的书生,白白净净,说话文绉绉的。
户部员外郎姓张,是个四十来岁的账房先生,手里拿着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