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曹胄的一举一动。
他骑上马,一抖缰绳,马迈开步子,往骊山的方向走去。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知道督主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小卒子。
但小卒子也有小卒子的用处。
另一边,叶展颜正在盘算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书房被一张巨大的长安城复原图铺满了桌面,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地图上的线条密密麻麻,坊市、街道、宫殿、庙宇,每一处都被老郑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端着大补汤站在这幅杰作前,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件事——皇城司。
那个被老摄政王经营成私家情报机构的老古董。
它的成员散落在民间,有人经商,有人务农,有人当小官,有人隐姓埋名,像一张潜伏在地下的网,看不见,摸不着,但一直在运转。
而上官凝枫,就是这张网的接头人。
桌案之前,叶展颜缓缓铺开一张崭新的信纸,提笔蘸墨。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掂量,生怕写轻了显得没诚意,写重了又像威胁。
他在信中写道:
“太后欲复兴长安,街衢当广辟,坊市须重立,宫阙宜缮修。货殖求其盛,人丁望其聚。此诸般事,非东厂独力可成。寡人需诸君。”
“东厂者,刀也;皇城司者,目也。刀所不及,目能视之;目所未见,刀能斩之。刀目相济,则天下无敌。”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了一会儿,又续写:
“自今而后,皇城司诸人毋须隐匿,可光明正大,食朝廷之禄,入朝廷之编。尔等往昔,一概不咎。太后处,吾自往言之。”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但他没有盖上东厂的印,而是盖了一枚私印。
那是一个简单的“叶”字。
钱顺儿当天亲自就把信送了出去,信封在怀里揣了三天三夜,从长安一路跑到京城,马跑瘦了一圈,人也跑瘦了一圈。
上官凝枫在揽月楼的三楼雅间里收到这封信时,手里那把折扇正摇得不急不慢。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