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赢。
两个人不过是互相利用,而是时刻在互相试探和互相提防。
联手到最后,谁利用谁,还不一定。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继续想事情。
数日后,曹胄回到了长安城西的货栈里。
上次东厂那个档头已经折了,他的家人也被东厂杀了。
所以,一时间他不敢再打草惊蛇,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曹无庸让他继续查,他不能不查。
于是他坐回在椅子上想了很久,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全是叶展颜身边的人,有东厂的,有东兴商号的,有内缮监的,有行宫的。
他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划,划到最后只剩一个名字,这就是死的那一个人。
他把名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团纸。
忽然他想起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东厂的人,但能接触到东厂的人。
那个人不是东兴商号的人,但能接触到东兴商号的人。
那个人不是行宫的人,但能接触到行宫的人。
他把那张纸团捡起来,展开,在那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那人姓钱,是钱顺儿的远房亲戚,在东兴商号当掌柜,负责押运货物,经常出入东厂。
他知道很多事,但他嘴严,从来不多说。
曹胄想收买他,但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他喜欢赌,但赌得不大。
他好色,但色胆不大。
他想发财,但不敢冒险。
这种人最难收买,不怕他要的多,就怕他要的少。
曹胄想了很久,把那个名字轻轻圈了起来。
“这也许是个突破口!”
说完,他将纸张丢进火盆点燃了。
然后,曹胄走了出去,来到了长安城的街道上。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那些巡逻的不良人,看着那些修城墙的民工,看着那些运粮食的马车。
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在找那个人。
这次,他准备亲自出手。
曹胄在长安城转了好几天,赌场、妓院、酒楼、茶肆,哪儿人多往哪儿钻。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袍,腰间系着一条普通的布带,头上戴着一顶方巾,看着像个不得志的商人。
身后跟着两个高手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