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走了,他真的走了。
他带着一千兵士离开了长安,往北边去了。
他去打匈奴,去打右贤王,去打那些在草原上作乱的人。
他走了,长安就空了。
太后一个人在长安,没有人给她撑腰,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真要接太后回来,现在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太后不在长安住了,她回来了,朝堂上就不吵了。
那些支持她的大臣就不闹了,那些反对她的大臣也不吵了。
朝堂上安静了,天下就太平了。
他的手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又叩了两下。
这事情未免太巧了?
他刚要动手叶展颜就走了?
他刚要接太后回来叶展颜就去了北边?
这是巧合还是他故意安排的?
是叶展颜真的要去打匈奴,还是他只是做做样子给他看?
周淮安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
他关上窗户走回桌边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三封信。
一封给安赢,让他继续盯着叶展颜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上报。
一封给青鸾,让她继续盯着太后的一言一行,一有动静立刻上报。
一封给王彧,让他继续盯着长安城的防务,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写完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出去。
但周淮安万万没想到,这三封信竟都沦落到了叶展颜的手里。
长安北七十里某处,军营驻地。
叶展颜的大帐里等消息,钱顺儿从外面走进来,把三封信放在桌上。
叶展颜拿起信看了一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周淮安他急了,真的急了。
他端热茶喝了一口,让钱顺儿把贾羽和程立请来。
贾羽和程立来了,叶展颜把周淮安给安赢、青鸾、王彧的秘令说了一遍,三个人都笑了。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周淮安在等,等他走了再动手。
他也在等,等周淮安上钩。
但接下来的事情,叶展颜就没办法亲自上手了。
因为如果他不真的走,周淮安这个老狐狸是不会上当的。
他不紧要走,而且还要不停从长安抽调走兵力。
长安越空虚,周淮安才能越安心。
“事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