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控了叶展颜是假太监的证据。”
“如果我们在他动手的时候把这个消息抛出来,叶展颜就是腹背受敌……”
“周淮安在长安拿人,我们在京城掀他的老底。”
长公主转过身,走到密室角落的一个檀木柜子前。
柜子上挂着一把铜锁,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极小的钥匙,打开锁,拉开柜门。
柜子里只有一样东西,那是一卷黄绸。
黄绸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沉了,边角处微微泛着褐色,但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仍然清晰可辨。
长公主双手捧着那卷黄绸,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捧着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她把黄绸放在桌上,缓缓展开。
曹无庸的目光落在黄绸上,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道密诏。
诏书上用工整的馆阁体写着寥寥数行字,大意是说:先帝虑及太后日后若不守妇道、祸乱宫闱,特留此密旨。但凡有人胆敢与太后私通,乱后宫之清规,便可依此旨意,将奸人连同太后一并拿下,交宗室府依律严办。
落款处盖着先帝的玉玺,朱红色的印泥在昏黄的绸面上显得格外刺目。
日期是先帝驾崩前两个月。
曹无庸抬头看着长公主,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这份密诏可能是假的,但假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
先帝的玉玺是真的……
长公主是先帝的长女,在先帝弥留之际进出过养心殿,拿到玉玺盖一个印并非不可能。
但密诏的内容是不是先帝的本意,只有长公主自己知道。
“你打算怎么用?”曹无庸问。
“这还有一卷副本。”长公主从袖子里取出另一卷黄绸,展开铺在桌上。
两份密诏并排摆着,字迹、落款、玉玺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一份是真迹,一份是临摹的副本。
“真的本宫留着,副本你派人送去长安。”
“不要直接交给周淮安,他太精,会查。”
“让你的人在长安城里散布消息,就说先帝临终前留了一道密诏,可以查办太后和假太监。”
“消息传开了,自然有人会去查。”
“等舆论造起来,再把密诏副本抛出去。”
“到时候就算叶展颜从太原赶回来,他也来不及堵住天下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