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是长安城的中轴,东西市分列两侧,沿街商铺鳞次栉比,百姓往来如织。
这比他印象中的长安繁华了不少,其他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异常。
长安本就是西京重镇,纵使太后移驾至此,市井繁华竟有回暖之势。
该说不说,这叶展颜还是有些治国之能的。
但他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那些民生上,而是在刻意观察巡逻的兵丁。
从城门到驿馆,约莫三里路,他只看到了两队巡逻兵,每队不过十余人。
巡逻的频次确实比他在兵部调阅的旧档上记载的要稀疏许多。
他又数了数沿街的岗哨。
十字街口本该有固定岗亭的地方,有三个空着,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架子和褪了色的挡风布帘。
王彧骑马走在马车旁边,察觉到周淮安的目光,主动开口道:
“城中守军大半已按兵部调令北上雁门,剩余的兵力只能保证城门值守和行宫护卫,街面上的巡逻确实比往常松了些。”
“不过周相放心,长安的治安一向很好,百姓安居乐业,不会有事的。”
王彧说这番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公务,既没有刻意解释,也没有刻意隐瞒。
周淮安没有接话,只是放下了车帘。
驿馆安排在朱雀大街东侧的一座独立院落。
原本这是接待藩属国使臣的,院子不大但格局紧凑,前后两进,院墙高而厚实,门口有单独的哨位。
王彧送周淮安进了正堂,亲自检查了一遍茶水炭火是否齐备,又吩咐驿丞把随行亲兵的住处安排好。
这些琐事他做得一丝不苟,周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周淮安在正堂坐下,喝了半盏热茶暖了暖身子,然后看似随意地开口了。
“王将军,现在长安城中的守军还剩多少?”
王彧放下手里的茶盏,面不改色地答道:
“回周相,满打满算不足两千。”
“其中行宫护卫约五百,四个城门值守约八百,余下的负责城中巡逻和应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还是在把后勤杂役都算上的情况下。”
“真正能拉出来列阵的,恐怕也就一千出头。”
不足两千。
周淮安端着茶盏,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青鸾的密报说不足三千,王彧现在说不足两千,两个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