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迎”。
“迎”的意思是不容拒绝。
内阁已经决定了,百官已经决定了,全天下都在等着,太后不回去也得回去。
这是以天下大义为名的最后通牒,措辞恭敬但毫无商量余地。
李承恩和李明达对视一眼,两个老头子脸上同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有周淮安这句话,太后就算想推托也推托不了了。
太后沉默了片刻。
她低着头,手指在凤椅扶手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思忖,又像是在犹豫。
殿中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几个沉不住气的官员已经悄悄交换了眼神。
然后她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端庄而得体的笑容。
“周大人说的是。哀家何尝不想回京。”
“只是叶展颜临行前再三嘱咐,说北边不太平,让哀家安心在长安住着。”
“哀家若是擅自回京,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忠心?”
“不过既然周大人亲自来了,内阁也议定了,哀家再推托反倒显得不识大体。”
她顿了顿,目光从周淮安脸上扫过,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
“那就按周大人说的办,三日后启程回京。”
李承恩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老头子颤颤巍巍站起来,又要下跪谢恩。
太后抬手止住他,笑着说老王爷不必多礼,回京之后还要仰仗宗室多多扶持。
她的笑容很暖,声音很柔,像是真的很高兴能回京,又像是为自己的犹豫不决感到些许不好意思。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人低声议论启程的细节,有人开始盘算回京之后的政治布局,没有人注意到太后刚才那番话里埋了一根刺。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重复叶展颜的交代,而那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做得比戏台上的花旦还要自然。
周淮安再次跪倒谢恩。
就在他膝盖落地的瞬间,太后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一个随意的问题。
“周大人,路上可太平?”
殿中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问得太随意了,随意得像是饭后闲谈。
但周淮安跪在地上的姿势僵了半拍。
只是半拍,短到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察觉。
潼关山谷里的刀光剑影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后他抬起头,面色如常,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