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
他用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转身走回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已经放着几样东西。
杨溥那封画着铜钱暗号的密信、周淮安在骊山留下的那张字条、青鸾那些密信的誊抄件。
他把萧寒依的密报折好,放在这些文件的最上面,然后关上抽屉,上了锁。
钱顺儿一直站在门口,看见叶展颜锁抽屉的动作就知道这封信的分量不一般。
他在东厂跟了叶展颜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从这些细微的动作里判断事情的轻重缓急。
叶展颜平时收到的密报不计其数,大多数看完就烧了,能被他锁进抽屉里的,一定是需要长久保存、反复推演的东西。
“督主,要不要召集贾先生和程先生来议事?”钱顺儿试探着问了一句。
叶展颜摇了摇头。
朝局方定,京城里的事够他们忙的了,慕容烨的威胁再紧迫,也不会在开春之前就打到边关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朝局。
王时安和张正剧的调令还没有发出去,罗天鹰和赵黑虎的部队刚刚启程,京畿四周那些还在观望的将领还没有表态,太后还在长安没有回来。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比慕容烨更紧急。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开始给萧寒依写回信。
信很短:来信收悉。辽东防务不可松懈,斥候再往外推一百里,边墙各卫所即日起进入战备状态,粮草军械按战时标准储备。
他在信末特意加了一句:大周在北境的布局,绝非只有辽东一处。
这句话说得模糊,但他知道萧寒依能看懂。
雁门有卫菁和赵劲,草原东部有刚归附的左贤王。
如果慕容烨真敢南下,他会发现大周的应对绝不止于一处边镇。
写完信他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在封口处盖上自己的私印,交给钱顺儿。
钱顺儿双手接过信,快步退出了书房。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京城还沉浸在节日气氛中不可自拔。
大街上的鞭炮声还隐约可闻,整个皇城都沐浴在一种喜庆而懒洋洋的气氛中。
没有人知道,在辽东边墙以北,在雁门关外的草原深处,一个年轻的汗王正在磨刀。
刀锋还没有出鞘,但他已经听到了刀刃在刀鞘里嗡嗡作响的声音。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